乐郁的神色明明白白映在李栖鸿眼底。面对反复无常的同学,少年仍然没有一点恼怒的迹象。
他只是弓着腰,很辛苦地又开始叹气。
李栖鸿从前没发现这人竟然那么爱叹气。他总感觉乐郁是傻笑着的。
一声声气音长又轻,听得他心里发紧,说不出的难受。
“我……我就是这种人,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乐郁斟酌着字眼,艰难地往外吐着句子,“我就是那种喜欢哗众取宠的小丑。我天生的。”
冷汗从他鬓角流下,路过上扬的眼尾,继续下坠。
“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人。”他勉强笑了笑,“我就是……哎我们说这干什么,聊点别的呗。”
他愕然地停下了。
李栖鸿漂亮的眼睛一眨,眼泪就滑了出来。瓷白的脸上两道水痕蜿蜒而下。
乐郁彻底懵了。
五指山从天而降。是神是鬼是猴子,飘摇几世几年,都逃不过老天爷兜头一巴掌。
他满脸的慌张地从口袋里掏纸巾,颤颤巍巍地给男孩擦脸:“我的祖宗啊,你这是何必呢。”
犯得着吗。犯不着啊。
李栖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
说真的乐郁跟他分明没什么关系,不过恰好路过了他的生活。
一个多余地给了点温暖,另一个多余地生出了依恋。
他再嘴硬也无济于事,他抓住了,尝过了,就惦记上了。
深眠心底的期望一朝被唤醒,由不得他觉得丢人不丢人,空落落的失望拽下了他的自尊,剥离了他的理智。
他好像回到了四岁那年的深秋。差不多也是这个季节,木叶五彩缤纷,纷纷而来下。
《垂虹》 第10章(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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