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觉得眼熟,说:“小施做的吧。”
“欸,你还记得啊。”卧于病床上的女人合上古旧医书,抬起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
“嗯。”黄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气:“他就喜欢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谣川这就不赞同了:“什么叫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叫‘闹钟’的东西比香钟还好用,我前段时间,眼睛看不太清,都是听它计时的。”
黄老嗤了声:“我可没忘他最初做这东西的目的是为了偷懒。我要他卯时过来,他一定会睡到只给自己留一刻钟,每天火急火燎踩点到。”
谣川笑:“他当时多大啊,在你那个棺材铺给你起早贪黑当牛做马,睡睡懒觉怎么了。”
黄老见鬼似的看她一眼:“你真的老了,以前都是跟我一起骂他的。”
谣川被他逗得直笑,书都拿不住了。任谁也想不到,这位以狠辣冷血出名的医家谣川,会有笑得那么开怀的时候。
谣川抹去眼角的泪水:“我今年一百六十二岁,你今年一百九十八岁,怎么说都是你要老点吧。”
他们两人看外形,其实看不出来谁老。医家虽有驻颜术,但谣川已经到了生命末期,那种苍老的沉沉之态,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提起年龄,黄老也毫不避讳地讲出今日前来的目的,“你要我过来,是有遗言要交代吗。”
“嗯,是有话想对你说。”
谣川坐起身子,苍白的头发落满瘦到脱相的身体。
她指甲上的蔻丹早脱了个干净,当初千金楼
里脂粉气十足,看到个长得好看的小孩就想把他拐进妓院给自己赚钱的“恶毒谣娘”,现在朴素得不像话。
“小施离开机关城了吧。”
“离开了。”
《60肯爱千金一笑作者妾在山阳》 第11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