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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时有一个妖怪叫“祟”,每年腊月三十这一晚就专门出来伤害小孩,等小孩熟睡后,会在他们的额头上摸来摸去,被摸过的孩子就会发高烧,高烧退去后小孩会变成痴癫的样子。为了保护孩子不遭“祟”的侵害,大人们每到大年三十就守着孩子一起不睡觉,还要把出门在外的孩子召回来在自己身边守着他们。时间长了,就形成了“守祟”传统,因为“祟”与“岁”谐音,后人就叫守岁,也就就有了年三十夜里守岁的习俗。
吃完热气腾腾的饺子,师徒俩围着火盆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守岁,当然还有一个仍在呼呼大睡的正潜。
“过了今晚,正阳就六岁了,以后就是大孩子了,正潜也一岁了,师父已经两百多岁了。”老道士目光柔和,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
“哇,师父你都两百岁了啊,那师父的师父多大了呀?”正阳眨巴着那双灵动的眼睛,满是好奇地问道。
“师父的师父也好几百岁了。”老道士轻轻刮了下小童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
天色渐晚,尚未到子时正阳就从自己的位置挪到了师父旁边,像只慵懒的小猫般趴在师父的腿上睡着了。老道轻轻的揉了揉徒儿的头发,思绪渐渐飘远,回想起五年前他与最亲近的掌教师兄之间那场激烈的争执。
大齐皇族秘密把自己的皇子送到灵宝派,希望可以拜在掌教师兄门下。他不理解师兄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反对,仍然收那位隐姓埋名的大齐皇子为关门弟子。他知道,这样的太一道教已经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那个远离世俗纷扰的家了。他满心失落、黯然神伤地离开了那个地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脚步踉跄,在这恍恍惚惚之间,他不知不觉地走出了邙山。当他经过这苍珥峰时,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走近一看,就看到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被抛弃在这荒郊野岭,自此,在这苍珥峰山巅便多了一座东华观,东华观中多了一对师徒……
“嘿嘿,师父新年好,我又睡着了。”大年初一一大早,正阳迷迷糊糊地离开师父的大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新年好。”老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压胜钱,小心翼翼地交给这个素来乖巧的徒儿,接着走到床边,在正潜的旁边也放了一枚。压岁钱可驱除邪祟,保一年平安顺遂。
六岁的正阳来到练功台正准备吐纳修行,师父却递给他几颗红果子说道,“新年第一天去玩耍去,辛苦一年总要给自己一个盼头,不然人活一世只在奔波操劳还活个劳什子活,去给那头母豹拜个年,这是为师在西行山脉里顺手摘的龙果,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你吃几颗给那只大猫几颗,正潜能活到现在还要好好谢谢它。”
小道童欢快地跑向后山歪脖子树,来到母豹和小豹的巢穴,清了清嗓后用他最大的声音大喊“新年好!”巢穴里三只明显没有任何准备被吓得连连嘶吼,待发现是正阳以后两只小豹首先冲出来各咬住正阳的一只脚,只是张大嘴不用力在正阳身旁蹦跳。正阳见母豹也从巢穴里走出,连忙将师父给龙果放在它的身前,如果是在两三个月之前母豹肯定对这果子嗤之以鼻,但今时不同往日它衔住一颗嚼了嚼咽进肚子,正阳竟然从一个动物脸上看到了一丝享受。
他本来听师父说顺手摘来的没有多想,看到母豹这样的表现也迫不及待拿出一颗咬了一口,这果子不同于野果的酸涩,入口一股爽脆还伴有清香,比野山参的口感更佳,咽到肚子里那股清香不但没有消散反而直冲脑门,一股酥麻在脑中炸开扩散到四肢,一阵酥麻之后小道童感觉他浑身充满了力量,连力量都比平常增加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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