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着他,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缓,似乎承受这些痛苦的并不是他。
“我今年已经快二十七了,医生说我可能活不过三十,但我想试试看,宋槐,我其实很怕死,我想活下来,我也无法看着任何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眼前逝去,”他眼里倒映着万千星月的银辉,“尽管你可能经历过很多磨难,但那都是过去式了,只要你学着遗忘,学着对抗,你就能获得新生。”
我听见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声。
温司终于看向我,他露出个极尽温柔的笑容,抚平我所有的伤痛,“宋槐,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敢保证往后你再无痛无难,但你要勇敢,他们施加给你的痛,是他们的错,你没有做错什么,你需要做的,只是努力地活下去。”
我察觉到自己满脸湿润,从来没有人跟我说错的不是我,只有温司,他从来不揭开我的伤疤,只给予我修复的良药,他是救赎我的神明,是把我从地狱里捞起来的使者,我如何能够不爱他?
他见我哭了,只是轻轻揉了下我的脑袋,叹息一般道,“宋槐,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我掩面痛苦起来,温司没有阻止我的哭泣,他站在我的跟前,看着我的狼狈,眼里只有同情与温暖。
我不明白,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上天偏偏要让他受尽病痛的折磨,而真正的恶者,却能从刀下逃生。
那夜过后我才真正地放下过往,我很少再会去想从前的事情,也不再做光怪陆离的噩梦,我拼了命地读书,想要回馈温司对我的好,这一辈子,我都会竭尽所能追随温司,只要温司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万死不辞。
从陈姨口中我得知,温司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母亲早逝,父亲虽没有续弦,但在外另有家世,还有个私生子,比他小七岁,随母姓,叫做柏垣,父子俩因为这件事闹得很不愉快,现下温司身体日渐不如从前,温父竟让还在读大学的柏垣开始接触温家的事业。
温司是很会把事情藏心里的人,也从来不会抱怨什么,但我和陈姨等人都很是为他抱不平,温父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已经接受了温司活不过三十岁的荒谬言论,这才急着找下一个接班人。
可我除了干生气,也并无办法,很久以前我就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那是一个大雪天,花园里的大部分花都凋谢了,我正在跟花匠探讨今年春天应该栽种什么花,一通电话打断了私宅的宁静,很快的,温司病发入院的消息就闯入了我的耳朵。
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姨自幼照顾温司,急急忙忙收拾东西要到医院去做看护,我急得六神无主,求陈姨带上我,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是怕温家的人看见我,不愿意她为难,就仍在私宅等着。
整个人都丢了魂魄一般,我坐立难安,像在油锅里被煎炸,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打顾佳的电话。
顾佳的声音难得的不若平时那么镇定,她说,“温司情况不太好,现在还在急救,宋槐,”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有点怕......”
《[废文 完结]漂亮皮囊(np)作者:给我一粒盐》 第21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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