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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糜烂浮沉的年代,在娼妓的身上,是不治之症。
我眼前倏地发黑,澎湃的天旋地转,犹如置身海啸,置身波涛汹涌的巨浪,我身子一软,踉跄后仰,大夫惊慌拽住我,“程小姐!”
距离我在诊室撞破被蒋璐收买的王乃,拿垃圾桶废弃的针管给我输液,刚好三个月。
蒋璐果真是来者不善,她做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她没打算活,也拉着我垫背同死。
我紧咬槽齿,冷汗一瞬间浸湿裙衫,这一刻我无暇顾忌自己安危,我攥着他的白大褂,涕泗涟涟,“那我男人呢!我男人传染了吗?”
大夫迟疑说,“十有八九,也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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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绝望,真正体会过吗。
八十层的高楼,杳无人烟的僧寺。
寸草不长的沙漠,荒芜的篱笆廊。
我连怎样走出医院都浑然无觉,崩溃犹如涨潮般湮没了我,扼住了我的喉咙,夺去了我的呼吸。
茫茫俗世,善男信女。
他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她说我佛慈悲,保佑苍生。
再不济,阳间的梦碎了,喝一碗阴间的孟婆汤,斩断凡尘哀怨。
不生不死不老,浮沉在茫茫疆野,是上岸,还是溺毙呢。
佛祖说,黎民荒谬信我,我信谁。
我是你们雕刻的泥巴,你们塑我身,妄想我还以普渡;镀一层金,供在万丈红尘之上,便当我法力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