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九五十六年的冬天,叶依奎上完最后一个班,便把辞职报告,扔在台电总公司副总经理伍子醉的办公桌上。
伍子醉说:“叶依奎,看你皮皮哄哄的样子,又在哪里捡到宝了?”
“伍总,伍总,哪里有五十三两的大元宝捡?告诉我,我请你喝酒。”
伍子醉说:“叶依奎,我确实有点瞧不起你呢。瞧不起的原因,台湾那么多的美女,依你的才华和实力,俯拾皆是,你为什么不随手捡一个?”
叶依奎笑道:“伍总,我知道你说这话的原因,是讹我一顿大餐,你说,到哪家酒店去?”
伍子醉哈哈大笑,说:“叶依奎,你确实够聪明,去远东香格里拉,怎么样?”
叶依奎说:“好,晚上六点钟,香格里拉酒店门口见。”
叶依奎开车,到内湖区的厦门街,把金无赤的门,敲得山响。
金无赤一见是叶依奎,慌忙将叶依奎推出去。
叶依奎说:“金无赤,把我拒之门外,是什么意思。我叶依奎,什么时候,有什么事,得罪了你?”
门内的金元赤说:“我怕了你这恶魔?”
内外的叶依奎说:“我怎么成了恶魔?”
“你不是恶魔,世界上便再没有恶魔。”金无赤说:“半年前,你的话,勾起了我的雄心壮志,我也准备从事写作。可是,这半年之内,你连鬼影子都见不到,是不是故意躲着我,让我在痛苦中摸索。”
“不是。按照我的心理预期,金无赤需要半年时间的沉淀期,把你繁芜的心情、对过往的岁月的回忆、对小说所要表述的社会问题、甚至对文学流派的重估,你都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不应有人外人来干扰你。”
门打开了,金无赤无力地瘫坐地上,眼睛里,闪着泪光。
叶依奎抽出几张纸巾,准备帮金无赤擦去泪水,忽然又停住了。
金无赤愣愣地望着叶依奎。
叶依奎说:“金无赤,你流泪的样子,真美。”
金无赤的泪水,流得更凶了。说:“叶依奎,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夸奖流泪的女人,是美丽的。”
叶依奎说:“我这个人,性格不同,我欣赏流泪的女人。”
《站着》 下卷 592章 腑身拾起小如鸽卵的星辰(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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