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向往自由的人,至少还有自由的可能性。
而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的可能性。
他的命运,在渊神将那一丝力量注入他神魂的瞬间,就已经写定了。
而他甚至没有资格为此感到愤怒,因为他根本不知道。
这就是冥北曜最大的可悲——
不是他将要失去一切,而是他拥有这一切的时候,从来都不知道,这一切从来都不属于他。
……
冥北曜二十五岁那年春天,冥狱下了一场反常的雨。
不是雪,是雨。细细密密的雨丝从铅灰色的天穹垂落,打在冥族外院的青石板上,发出绵密而清冷的声响。这场雨一连下了七日,将整个冥狱浸透成一片潮湿的、雾气弥漫的灰色世界。
族中的老人说,这是不祥之兆——冥狱数万年不曾有过这样的春雨,天地灵气紊乱,四季颠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松动了。
没有人知道,这场雨是为一场局而落。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局的棋盘上,第一枚棋子已经悄然就位。
司徒巧是在第三日的雨幕中出现的。
她站在那里,雨丝在她身周织成一道薄薄的水幕,素伞如荷,青衣如柳,整个人像一幅被雨水洇开的水墨画——淡雅、柔和、人畜无害。
她的任务从来不是杀人,而是——靠近。让目标放下戒备,让目标产生信任,让目标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秘密一点一点地吐露出来。她不需要用任何媚术或蛊惑之术,她只需要做自己——温柔、善良、无害的司徒巧——就足以让大多数人在她面前卸下心防。
因为大多数人的心防,从来不是被攻破的,而是自己放下的。
而他们要对付的这个目标——冥北曜——恰恰是最需要放下心防的人。
她的任务很简单:接近冥北曜,取得他的信任,探查他神魂中那道力量的底细——它从何而来,为何存在,有何作用。
《无上邪帝》 第1104章 北曜之悲(二)(第2/6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