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7章 径庭之战：曲沃氏大败晋军，栾共子径庭殉国（第2页）

晋哀侯大怒：你一个小小的径庭，居然在寡人眼皮子底下与曲沃人混在一起，不将你灭了寡人不姓姬了。

公元前709年，晋哀侯亲率大军讨伐径庭，径庭人奋起反击。曲沃武公收到情报后，二话不说，亲率曲沃主力帮助径庭反抗晋军。

晋哀侯失算了，他哪里想到曲沃人会为一个小小的径庭而与晋国开战？你曲沃人不是很怕咱晋军吗？猝不及防下，晋军大败。

史料记载，曲沃军与径庭联军向晋军发起猛攻，晋军被击溃。可怜晋哀侯在逃跑时慌不择路，屋漏偏遇连天雨，其战车因为战马被绊住而抛锚了，晋哀侯因此而被俘。

晋哀侯的事我们不想多说，但晋哀侯的车右正是我们前面提到过的栾成。他的父亲栾宾此时也亲自参加了径庭之战，只是父子俩此时却成了敌人。

曲沃武公知道栾成的贤名，他更知道栾成的父亲栾宾为曲沃所作出的巨大贡献，他不忍心伤害栾成。

曲沃武公派人对栾成道：“假如你愿意归顺，就任你为上卿，掌管晋国政务。”

早已被鲜血染红了战袍的栾成淡淡一笑道：“成听说，人生在世，靠的是父亲、老师和国君，所以一定要始终如一地侍奉他们。父亲给予成生命，老师给予成教诲，国君给予成俸禄。没有父亲，成就不会来到人世间；没有师长的教诲，成就不会知道做人的道理；没有国君的俸禄，成就不会长大。

所以作为人臣，就得一心一意去侍奉他们，甚至要以死报答，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既然如此，那成岂敢以一己私利，而摒弃做人的道理？如果成苟且偷生，抛弃国君而侍奉您，就是怀有二心，就是不忠。跟随国君，却怀有二心，怎么为后世臣子做表率？”

说完，力战而死。

栾成卒后，以共为谥，史称栾共子。这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晋国大夫，他有着铁一般的信念。在他的眼里，父亲选择追随曲沃是错误的，有志之士应该为报效国家，而自己的国家是晋国。

在生死存亡之际，任何利诱都不能辱没了自己的这份信念。栾成当然知道，自己的生与死，完全在自己一念间，答应曲沃武公的要求，只需要归降，他不但可以继续生存，更可能在曲沃夺取晋国政权后，成为晋国上卿。

但不行，自己的春秋大义就是忠于国家。所以栾成宁死不降，这也是当时春秋时期许多士大夫们的气节，他们遵行着做人的道理，并把这些道理时时践行之，为此可以牺牲包括亲情、友情、爱情甚至生命在内的一切！

栾成死后，他的儿子栾枝成为晋国栾氏家族宗主，而这个栾氏家族，注定是要在晋国的春秋史上写下浓重一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