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62章 成瘾患者（八）（第4页）

心外科在11楼，方裁秋走过去按亮了所有下行的电梯，等待电梯上行的几秒里，忽然感到深夜的医院氧气含量过分稀薄。

护士说的太笼统又太严重了，以至于方裁秋从电梯间跑到急诊候诊室时，心跳速率早已超越奔跑而造成的不正常的快，更接近一种疼痛的战栗。

严博清和警察听到脚步声一起扭头，他们坐着，仰头侧身慢半拍地看着方裁秋，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裁秋在看见人还有意识的瞬间松了半口气，他动作急切地大步上前，手却只是轻柔地抬起严博清的小臂。那里的衣料被火燎得最严重，几乎已经变成了灰黑色的布片。

“疼吗？有没有外伤？”方裁秋的音色不再如同往日伪装出来的冷，温柔得令严博清耳畔的皮肤几乎又回到了那片火海。

严博清抿唇摇了摇头，给他看自己的手背，轻声回答：“就手背烫伤了一点。”

方裁秋蹲下身，半跪在严博清脚边，捏着他的手腕仔细观察着受伤的手背。原本白皙紧致的皮肤被火烫出了几个肿大的水泡，关节附近有鲜红擦伤的痕迹，看起来应该非常非常疼。

他看了许久没说话，对面的警察有些按捺不出，出口询问：“请问现在可以处理伤口吗？”

大概是将他当成了烧伤外科的医生。

方裁秋闻言站起身，朝两位警察伸出手说：“你好，我是严博清的家长。”

两位警察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也站起身回握，无奈道：“你好，我们刚才还在问他要不要联系家属呢，他还说没有家属在维港。”

方裁秋转头轻飘飘地瞥了严博清一眼，严博清打了个抖，不敢说话。

烧伤外科的医生马上就来了，严博清乖巧地坐在一边把手递给医生处理，面朝着两位警察，有什么答什么。

方裁秋跟个大佛似的坐在他旁边，在听到严博清说“大概每晚都会去飙车”时明显地皱紧了眉头。

严博清不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跟严博清没有多大关系，那辆车的故障起火是由于非法改装所致，但严博清还是因为危险驾驶行为被扣了驾照分，接下来一年都不能开车了。

他两只手都被包成粽子一样，行动不便，施晴恰好去探访朋友不在国内，方裁秋那天陪他做完笔录，清晨下晚班时问严博清：“要不要给你请个护工？”

严博清瞧了方裁秋一眼，感觉他还在生气，不敢顶撞，只是低声下气地拒绝：“不了吧，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