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5章（第2页）

我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歉疚，在自动贩卖机那买了两支柠檬茶，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递了一支给他。李世钦微微发愣，接了过去，我在他身边空着的秋千坐下，微微一笑，說：“Ａｌｅｎ，我要跟妳道歉。”

李世钦诧异地睁大眼，我微微侧身，看着他，越发觉得，这不过是个孩子，他的爱憎都太明显强烈，还不曾学到如何掩饰。我心中一软，对他的憎恶少了大半，笑了起来，温言說：“我道歉，是因为，妳虽然做错很多，但我不该用令妳难堪的方式，让事情越演越糟。”

“妳……”他困惑地皱了眉头，忽然恶狠狠說：“别以为扮成好人，我就会看得起妳！”

“无所谓，”我摇摇头，拧开柠檬茶的盖子，喝了一口，微笑說：“真的，妳看不看起我，对我来說，根本无所谓。我这么說，不是为了激怒妳，或跟妳吵架，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俩个，阶层差得太远，个性也不同，只怕除了一样是人，一样性别为男，我们俩个身上，找不出任何共同的地方。”我淡淡地說：“妳知道吗？人跟人的距离，有时候就像物种跟物种之间的差距一样，不用强求着理解，因为没有必要。”

他愣愣地听著，若有所思。

我看着那孩子的眼睛，忽然发现，他其实长着一双漂亮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记忆当中，我曾经心爱的孩子，也有这样富有生气的眼珠子，我微微一笑，說：“虽然人跟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理解，可却需要彼此的尊重。这世界这么大，有太多的人跟妳不一样，妳可能很讨厌，很看不惯，可却没有必要去消灭他们，比如现在，妳很讨厌我，觉得我是基佬，跟有钱人有肮脏的不道德交易，可妳问下自己，真的消灭了我，妳有那么开心吗？”

“我又不是真的要消灭妳……”他涨红了脸。

“是，妳只是看不得我好过。”我笑着說：“所以忍不住要找机会羞辱我，当众欺负我，最好看我痛哭流涕，像个可怜虫一样跪在妳脚边說我错了，ａｌｅｎ大人饶了我，我不该出生在这世上，妳设想一下，真的看到我那样，妳有那么开心吗？”

他被我问住了，我挽起裤腿，给他看那道狰狞的疤痕，温言說：“妳看，我已经为了妳的不高兴，付出代价，这个比起妳那些羞辱，可要厉害多了，我这一世，都不能跑跑跳跳，不能做剧烈运动，我妈妈，为了医我的病吃尽苦头，我们家境，本来就一般，现在更加不行，”我温和地看着他，轻轻說：“ａｌｅｎ，这些还不够吗？还不能让妳，高兴一点吗？”

他伸出手，有些抖，却迅速贴上我小腿，掌心炙热，手劲过大，我有些不舒服，正要挣开，却听到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地說：“还，痛不痛？”

我明白这个孩子，到底不是奸恶之流，叹了口气，說：“不痛了。不刮风下雨，基本上也跟平常人一样。”

他沉默不语，只是搭在我小腿上的手，沿着疤痕缓缓移动，这个状况有些暧昧，我的灵魂，毕竟是纯ＧＡｙ，可没法由着一个男生这么抚摸我。我脸颊发烫，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轻轻拿开，放下裤管，笑着說：“好了，参观完毕，下次请早。”

李世钦扑哧一笑，收回了手，看着我，皱眉问：“妳，跟那个夏兆柏，那天他带走妳……”

我一愣，說：“我跟他的事，比较复杂……”

他猛地抬头，问道：“简逸，妳是不是缺钱？要，要出来做……”

我哑然失笑，說：“妳为什么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