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将军,亏得营外把守森严,看守将士奋力抵挡,才未让俘虏冲出营外!但营内已乱作一团,作乱的俘虏太多,眼看就要失控!一时之间,只凭看守将士,恐怕难以制住!”
裴仁基翻身下榻,快步出到帐外,寒风扑面,他眯眼望向西边,只见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夜空如血,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愈发密集。他正待下令,急召裴行俨等速速来见,早有一人从一旁匆匆赶来!三十多岁年纪,颔下几缕长须,身着白袍,腰佩长剑,正是贾闰甫。
“大将军!”贾闰甫疾步上前,“不料仆所虑者,竟是应了!这些凶徒,果是本性难移。今彼辈既已生乱,仆之愚见,宜当立即调兵扑杀!否则,一旦被他们冲出营外,不可收拾矣。”
裴仁基见他来得如此之快,并且是他才进过言,接着俘营就生乱,这未免太巧了,心中疑云顿生,目光扫过贾闰甫面庞,但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便迟疑了下,短短片刻,权衡再三,——一边是圣上仁德,一边是眼前危局,他终一咬牙,沉声喝道:“传令!尽杀之!”
随着命令的传下,急促的鼓角声响起。
罗士信早已披挂整齐,与他部中的数百骑兵等在营中,闻得军令,精神一振,上马抄槊,喝道:“贼俘作乱,大将军有令,尽数诛绝!儿郎们,随俺往剿!”
营门大开,铁蹄踏碎寒霜,如黑潮奔涌西去。
火光映照下,罗士信一马当先,碾过营栅,杀入俘营。
刀光劈开处处火起引起的浓烟,槊锋所向,尽是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有人不知所措,跪地求饶;有人四散奔逃,妄图寻找生机;有人拿起身边的石块、木棍,以作抵抗,——但无一例外,在罗士信等骑的槊锋面前,这一切都如沸汤泼雪,不堪一击,尽皆化作血雾与残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惨叫声、哀求声不绝於耳,但渐渐的,全然被兵器碰撞的脆响与汉骑的杀声淹没。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终於到来时,俘虏营中,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两万俘虏,尽数伏诛,没有一个活口。
罗士信浑身浴血,勒马立在尸堆之中,手中的长槊滴着鲜血,渐亮的天光中,他环顾周遭的尸山血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功已建的轻松与欢喜。
裴仁基站在中军大营的望楼上,遥瞰如同修罗场般的俘虏营,转过脸来,饱含深意地再次看了看贾闰甫。贾闰甫垂首静立,白袍飘飘,面色平静,仿佛这一片血腥与残酷,与他无关。
“闰甫,老夫适才听说,你昨晚军议罢了,去见士信了?”
贾闰甫对裴仁基会问出此事,并不诧异。他与裴仁基也是老相识了,深知其人,阅历丰富,心思缜密,惯於察言观色。遂见他已知此事,又除他与裴仁基、裴行俨外,旁边此时并无别人,也不隐瞒,就躬下身子,索性坦然说道:“仆不敢瞒大将军。昨晚仆是去见罗将军了。大将军,俘营生乱此变,正是仆与罗将军所为。大将军发怒之前,敢且先请听仆一问。”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但可立功何惧评(第4/5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