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鸿这时也看清了,马路对面只是一个少年罢了。
这家伙应该是个男的。只是头发有些长。眉眼浓重,长得还挺好看。
少年还有些呆怔,被李栖鸿抓了个正着也不知道跑。
四目相对,少年的脸越来越红,他如梦初醒,慌张地后退一步,转身向南跑走了。
跑什么。有毛病。
李栖鸿嗤笑一声。他把手揣回兜,向北走去。
十二岁的李栖鸿已罹患中二病,觉得举世皆有病。李思勉是虚伪,李鹤眠是畏缩。
大部分凡人则是庸碌愚昧。他们没头苍蝇一样,追着来路不明的腥味瞎飞。被认定为食物的那些事物,或许有毒有害,或许是同胞血肉,而苍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在乎今天能否饱食。
苍蝇贪婪地一拥而上,再把那些悲惨的鲜活的美丽的人和事鲸吞蚕食,发出不绝于耳的振翅声与咀嚼声。
他和李栖岚从小就常被各种意味的目光审视。男孩越想越觉得方才那少年的动机不纯。
他鞋跟在澜安园门口的石墩子上蹭了蹭,一股恶心劲泛了上来。
真他三舅姥爷的恶心。
这人准是把自己当成路过的小女孩了。
这些青少年男生,对一张脸能发怔,对一个人能痴迷。人类还没有进化掉对于同类外貌的凝视,更没有进化掉对情爱的赋魅。
所谓“一见钟情”,开端再纯净无瑕,最后还不是走入下流吗?
比起那些在大街小巷没羞没躁的野狗,不少一分猥琐,反倒平添了虚伪。
这丫还跑了,不就是做贼心虚。
人和人之间充满了点到为止的萍水相逢。李栖鸿没想分心思给路边一条有病的傻逼。但他没想到,这他姥爷的不过是个开头。
《垂虹》 第3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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