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看着那封邮件,突然觉得有点冷。母亲在上海,却能隔着太平洋给她排好每一天的时间表,甚至连她该弹什么曲目都要管。而棠绛宜收到了抄送,知道所有这些,却什么都没提前告诉她。
“你会照做吗?”棠韫和问。
棠绛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口咖啡:“lettie,你想照做吗?”
“如果你想,我会配合你妈妈,”他说,“如果你不想,那我就当没有看到这封邮件。”
这个问题她听过很多次了。他总是这样,把选择权交给她,温柔地问她你想怎么做,然后等她自己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棠韫和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那么尊重她的意愿,但每个字都在告诉她——选择权在你,但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我不想换曲目,”棠韫和说,“肖邦叙事曲我已经练得很好了。”
“那就不换。”棠绛宜说,“其他的呢?”
“训练计划太紧了,henderson说过度练习会适得其反。”
“好,那就按henderson的安排。”
棠绛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lettie,你要学会做自己的选择。你妈妈给你制定计划,不代表你必须执行。”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自由的。但棠韫和听出了某种更深的东西——他在教她反抗,温柔地、一步一步地教她反抗母亲的控制。棠韫和突然想到她每次选择的结果,是不是都在他的预期之内?
她放下叉子:“哥,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选,对不对?”
棠绛宜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浅:“你想我怎么回答?”
“算了。”棠韫和站起来,“我去练琴。”
上午,棠韫和正在琴房练习肖邦叙事曲第一号。
这首曲子很难,开场就是暴风雨般的和弦,然后转入抒情的旋律,情感起伏很大。
《第十三音》 暗流(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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