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冬气道:“她要死要活,你是全然不顾,若非我与母亲捡着她,这会子早归西了!甚么自由?好个佛门清修。”
那法师一惊,立刻想问些什么,可是张口便滞住了。看着她这双眼,梅傲冬颇有些无可奈何,她退回去,叹气道:“她好着呢,如今正在山下候着,你若愿见她,我或可叫她过来。”
不出所料,法师立刻摇了头,半晌,她终开口道:“一句谢实在太浅,然我如今……”
她没说完,因为想到自己连谢也不该谢。也不知梅傲冬明白没有,却只是道:“轮不到你谢,你辜负了她,就此而已。”
风把落叶集到墙边,满山的树木作响,乃是世俗不可得之景象。二人皆无话了,默然良久,法师道:“施主请回罢,我之在此,还望莫再说与旁人。”
“母亲也不行?”
法师并不回应,可是眼里满是恳求,这是梅傲冬从未见过的。从前白末兰给她讲了一件逸闻,说方总商用那双眼讨饶,整个梨园没有不肯放过她的。她当时不以为意,如今却有些懂了。
她只好道:“好好,不说就是了。”
法师或还想说一句谢,半晌,却只是转过身去。她缓缓将门闩抽开,正要开门,却听梅傲冬道:“园子里那些人如今怎样,你就不想知道?”
法师仍将木门打开了,吱呀声中,梅傲冬又道:“我们来时拜访了一户人家,遇着金月了。”
法师不动了。
“金月被那户人家买去做丫鬟,服侍人家的小姐。她不敢与我相认,最后走时,母亲给她留了件首饰。”
她看见海青衣下的身子颤了颤,她忽地发觉,自己也见不得那位众星捧月的方总商垂泪。因此,她没再追了,待到那抹身影完全隐去,她才如梦初醒,自偏院迈了出来。
她法号净缘,可是愈这般唤着,愈净不尽。梅傲冬走后几日,方丈对她说:“你尘缘未尽,终会还俗。”
净缘以为她得知了那天的事,便请罪道:“此番偶逢而已,日后不会再有。”
《梁州厌异录》 第272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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