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指尖一顿,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遍地大火,血流成河,他的父母倒在他的面前,年幼的他在发抖、痛哭,而裴怀立在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灵力捆住他的四肢,裴怀冷漠地抬起手来,于白荼的眉心一点,接着轻轻向后一拉,赤色光点浮于裴怀的掌心。
那是他的记忆,还有他的妖力。
接着场景一换,变成了竹林,他被裴怀抱在怀中,细细亲吻——
“滚开!!”
强大的妖力四散开来,白荼赤瞳银发,掌心向前摊开,猛地一抓,赤红妖力包裹住那块血玉,力道越来越紧。
属于血玉的力量在不断地反抗,源源不断地编织着幻境。
一会儿是尸山血海,一会儿是竹林缠绵,眼见这两样都不再生效,魇玉换了另一种方式,它开始编织“未来”,让白荼看到另一种可能性——在那个未来里,凌既安离开了他,重新变为一柄死气沉沉的剑,他看到福来为他而战死,他被裴怀带回竹林,又一次躺在石床上,被剖开心脏,他死了,可一切都没有重来,他还看到裴怀后来过得很好,很幸福。
魇玉告诉他,时间重启的根本在于裴怀而不在于他,他的死是无关紧要的,他为了裴怀的计划而死,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些所谓的梦境和真相,并没有使白荼手上的力道减弱半分,他依旧死死地控制着魇玉,大有同归于尽之态。
空间隐隐有了崩裂的前兆。
魇玉慌了一瞬,继而改变思路,编织一些美梦塞入白荼的大脑里,可这些也同样没能让白荼松开手。
最开始白荼能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凝出利刃来杀掉裴怀,那么现在他也真的能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魇玉。
反正,有凌既安在。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魇玉编织的幻境仍不起一丝作用,它意识倘若白荼无法得到它,从而毁掉它,也并没有破坏天星阁的规则。旁的人或许会忌惮天星阁,但白荼没有宗门,不是世家,他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强烈的不甘与惊惧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在白荼的身后,凌既安浑身散发着骇人的黑气,他的一双眼睛被墨色浸染,诡异又危险。
如果说刚才只是闹着玩,那么现在,魇玉则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到了白荼身上传来的愤怒,以及被白荼的愤怒所牵引出来的,源于凌既安的杀意。
《魇玉》 第36章(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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