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卢云对清晨发生在仪辛心中的那场无声风暴毫无知觉。
她的人生轨迹与绝大多数的高门贵女截然不同,母亲早逝,父亲索卢宏是威震边关的老将,对女儿虽然疼爱,却也期望甚高,管教极严。
在他眼里,女儿首先是索卢氏的继承人,是未来的将领,其次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眷。
他教导女儿忠君爱国、骑射武艺、排兵布阵,恨不得将一身本领尽数相传,盼她即便身为女子也能在乱世中立足,不堕索卢氏威名。
他也会严肃的告诫女儿“你是女子,男女有别,须得持重守礼,不可与男子过于亲近,以免损及清誉。”这是他认知范围里对女儿能给予的,关于男女最核心的教导了。
至于更深层次的关于女子身体隐秘的变化,初夜落红,夫妻之道这类极为私密的知识,在索卢云的生命里是一片空白。
军营中大部分是糙汉,没有女性长辈,她身边的嬷嬷侍女更多的是负责起居粗使,无人敢向这位将军小姐灌输这些。
加之边关苦寒,生存和御敌才是头等大事,那些属于深宅后院的繁琐礼仪便被无意的忽略了,索卢云自己也从未觉得需要了解那些。
她的世界是广阔的沙场,是手中的长枪,是麾下的将士,而非一方绣帕、几缕针线或是对未来夫君的种种期许和规范。
十三岁的时候,她已经是军营里人人都喊“小将军”的丫头了,整天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短刀,眉眼间尽是未脱的稚气,却有着比男子还要刚硬的执拗。
那天她看重了父亲军中新来的一匹还未驯服的草原野马,鬃毛如火,双目如电。
趁着父兄寻常防务她溜进马厩,仗着自幼练的马术和过人的胆量,自以为能驯服这匹烈马。
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烈马长嘶人立而起,随即疯了一般冲出并营,冲向广阔的荒原。
索卢云低伏身体,死死的抱住马颈,耳边风声呼啸,心跳如擂,却带着一股征服的快意。
但在野马一个爆烈的腾跃甩蹬下,力竭的她还是被狠狠的甩飞了出去,在粗粝的沙石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天旋地转间,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火辣辣的疼,她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咬牙检查自己。
碎石和枯草划破了劲装,胳膊、膝盖都擦破了皮,渗着血丝,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好在没有骨折。
《萤火时代》 第四百五十一章 心结(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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