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战战兢兢地跪下诊脉,半晌,才擦着冷汗回话。
“回……回大人,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忧思过甚,引发了旧疾。气血逆行,才会……才会咳血晕厥。万幸……万幸送医及时,没有伤及根本。只是……夫人这身子骨,实在太过孱弱,如同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须得……须得静养,好生静养。”
府医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谢怀瑾的心上。
布满裂纹的瓷器。
经不起折腾。
谢怀瑾挥手让他下去开方子,目光重新落回床上那人身上。
他忽然想起新婚之夜,她说的那句“但求一隅安身,不敢他望”。
他当时只当是她审时度势的场面话。
如今看来,或许,那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一个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的女人,又能有多少害人的坏心思呢?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在这吃人的后宅里,挣扎出一条活路罢了。
谢怀瑾的心,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名为“愧疚”的情绪。
是他,将她强行拖入这潭浑水。
谢怀瑾从沈灵珂的房间出来时,谢长风和谢婉兮还等在院子里。
谢婉兮已经止住了哭,只是还红着眼圈,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
谢怀瑾走到他们面前,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叛逆的儿子。
“今晚,你做得很好。”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谢长风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得到父亲的夸奖。
《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第10章 尘埃落定(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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