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1章（第3页）

林烬戴上头环，打开开关。

屏障激活，那种沉重感减弱了，但依然存在，像隔着玻璃看暴雨。

“你来了。”艾德里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烬转头。

他站在仓库的阴影里，靠着墙，穿着简单的黑色便服，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褪色的金子。

他的表情很复杂，混合着疲惫、警惕，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就是你的‘特殊项目’？”林烬问，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之一。”艾德里安走过来，停在机甲旁边。

他仰头看着那台黑色的巨兽，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机甲哑光的表面，“它叫‘夜影’。三年前，我在边境的一次任务中发现的。它当时飘浮在小行星带里，没有动力，没有生命迹象，就像…一具尸体。”

“但你把它带回来了。”林烬也走过去，停在机甲的另一侧。

从近处看，机甲更令人震撼。

它的外壳上有细微的纹理，像生物的皮肤，又像某种电路的图案。它的关节处有暗淡的光在缓慢脉动，像心跳。

“我不得不带它回来。”艾德里安的声音很低，“因为它救了我的命。我的舰队遭遇伏击，旗舰被击毁，我所在的逃生舱被爆炸冲进了小行星带。就在一块小行星要撞上来的时候…它出现了。它挡在了我和小行星之间，用身体承受了撞击，然后带着我的逃生舱，跳迁到了安全区域。在那之后，它就失去了动力，我把它带回来，想修好它，想…谢谢它。”

“但你修不好。”林烬说，手指轻轻拂过机甲的腿部外壳。

触感很奇特，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温的，像体温。

“修不好。”艾德里安承认，“我试了三年，找了这个帝国最好的机械师、工程师、甚至神经科学专家。没有人能启动它，没有人能理解它的构造。它的材料是未知的，它的能源系统是未知的，它的控制系统…根本没有控制系统。驾驶舱里只有一张座椅，没有操纵杆，没有按钮，没有屏幕，什么都没有。就像…它不需要被操纵，它自己会动。”

林烬绕到机甲正面，抬头看向它的“脸”。

如果那能算脸的话——一个平滑的、没有任何特征的黑色平面，像面具，像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