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1章 遗孤之瞳与监正御令（第2页）

但凌霜的义眼捕捉到了异常。

少年放在桌下的双手，指甲缝里带着极其细微的、不同种类的能量回路蚀刻溶液的残留痕迹，那是高级偃师才会接触的东西。

他看似无规律偶尔敲击桌面的指尖，蕴含着一种极难察觉的、特定的节奏，像是在发送某种代码。

最重要的是，当他偶尔极度快速地抬眼扫视四周时，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的瞳孔深处，竟然闪过一丝与凌霜的灰蓝色义眼极其相似的、数据流掠过的微光！

那不是天生的眼睛！那是义眼！而且工艺水准极高，几乎与她失去记忆后自行制作的这只不相上下！

凌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个模糊的、破碎的记忆碎片试图冲破遗忘的屏障——一间布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一个同样年轻、眼神怯懦的学徒……在一旁默默地擦拭着工具……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在少年对面的座位坐下。

少年似乎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凌霜，尤其是看到她那同样异于常人的义眼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数据流瞬间紊乱，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

“你……”少年的声音干涩沙哑。

“你发的信息？”凌霜单刀直入，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晰无比。

少年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想否认。

凌霜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那是一段极其古老的、用于偃师之间紧急确认身份的基础能量频率编码。这是她记忆中残存的、源自导师的极少数学徒期知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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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震，看向凌霜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中混杂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微弱的、仿佛找到同类的希冀。他迟疑了一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药婆在哪？”凌霜追问。

“她……她死了。”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獬豸卫突击审讯时……用了强效记忆提取……没撑过去……”

凌霜的心一沉。果然。

“那信息？”

“是……是药婆提前……布置的后手。”少年低声道，语速加快，“她预感要出事……让我在一定条件下……把信息发出去……她说……如果有人能看懂那段插播的影像……并因此来找她……或许……或许是能阻止‘晶化’的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