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4章（第1页）

“坚持住，露玖姐！”她的声音嘶哑，指尖因为过度使用魔力而冒出青烟，“想想艾斯，想想他出生后你要给他唱的摇篮曲…”

玛蒙蹲在床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露玖，尾巴紧紧缠绕成一个古老的保护结印，将自己微弱的魔力也毫无保留地输送出来，融入埃琳娜的力量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在油锅中煎熬。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声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啼哭，终于如同天籁般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哇——！”

埃琳娜瘫坐在地上，看着露玖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他有着罗杰一样的黑色卷发，却在鼻尖点缀着露玖特有的小雀斑，哭起来的样子像只倔强的小兽，声音洪亮。

“艾斯……”露玖虚弱地、近乎无声地唤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婴儿光洁的额头上，“你终于来了……我的孩子……”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脸贴向婴儿温热的小身体。

艾斯的出生并没有带来安宁，三天后，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着背后写着“正义”二字的白色大衣、戴着狗头毛绒帽的男人，如同风暴般闯入了这个刚刚经历生死的小屋。

“哟，露玖，好久不见。”蒙奇·D·卡普挠了挠头，看着床上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女人和她怀里沉睡的婴儿，那张总是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愧疚、怜悯、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还有沉重的责任。

“罗杰那家伙……死前托我照顾好你们。”他粗糙的声音难得地放轻了。

埃琳娜握紧了袖子里的魔杖，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海军。卡普似乎看穿了她的戒备，摆了摆手：“别紧张，小姑娘。我虽然是海军，但也是罗杰的朋友。”

他走到床边，动作笨拙却异常小心地从露玖怀里抱起那个小小的襁褓。巨大的手掌托着婴儿显得格外不协调，他僵硬地调整着姿势，生怕弄疼了小家伙：“小家伙，你爸爸是个了不起的笨蛋。以后就由爷爷我来罩着你了！”

襁褓中的艾斯似乎并不怕生，反而在卡普笨拙的怀抱里动了动，小嘴吧唧了一下，对着那张粗犷的脸，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小小的笑容。

卡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冲淡了屋内沉重的气氛。露玖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绷了十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埃琳娜站在一旁，看着卡普笨拙地哄着婴儿，看着露玖脸上露出久违的、带着疲惫的安心笑容，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懈，还来不及深思。卡普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绪：“露玖，收拾一下，我们得走了。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怀里的玛蒙，正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臂，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仿佛在提醒她，前路依旧漫长。

第9章 戈尔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