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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我先杀了你！”她低声嘶吼道。
他那张沾了血污的脸，和寻人贴里的那个楚杨一模一样。
两人进单元门，上了电梯，钱胜楠按亮了她们俩共同的楼层。
她心里有点后悔。最忌交浅言深，怎么能刚认识就说这种沉重的话，给人家的负担太大了。
其他人知道她老公的情况时，不是把她当奇观来满足自己的窥私欲，就是像对待流浪猫般怜悯她。只有吴家妮像对待一个正常人一样对她，让她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
“不会一直难的。”吴家妮突然小声说。
“嗯？”钱胜楠没听清，侧头看她。
吴家妮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不会一直难下去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吴家妮是在继续之前的话题。
她本来开玩笑就是为了帮对方把沉重的话题糊弄过去，没想到吴家妮这两分钟的沉默是在纠结怎么安慰自己。
钱胜楠有点被她的真诚打动，轮到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出了电梯，钱胜楠走到自己屋门前换鞋。
吴家妮在她身后把手伸进裤兜里，悄悄地长摁按钮，把手机关机。
她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来回摸了摸上衣和裤子的兜，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忘了吧… ”
“怎么了？”钱胜楠听到她说话，回头问道。
“我好像忘了带钥匙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可能得找个开锁师傅。”说着她拿出了手机来，戳了两下屏幕，“啊，我手机不会也没电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