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6章（第1页）

”正是，邵军长见我前院管的好，说我谨慎老实，所以调往后院协理家务。”见尹见绯眉间疑惑，马上补充，“我姓李。”

“好，李婶子。”尹见绯问了她其他不咸不淡的问题，见她回答得平实，心里也就有了计较。便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口啜饮，装作放松的模样问她，”那我外围的男仆，怎么也有了几个更替的？“

”他们都是正常的人事调动，有的调到外面当警卫，有的调到前院去了。自从刺杀事件发生之后，老爷就对宅府里上了心，亲自筛选了人补充进来。“

”这话是对邵公馆的尹小姐说，她自然是信的。可我偏偏不是，怎么说也是跟过军爷长过见识的的。“尹见绯见她脸上微微变色，说，”我并非为难你，是见你体己本分，想找几个人说说话。大宅子里人多眼杂，所以才在这里聊，只有你我知晓。”

“也不是什么大事。”李婶子见尹见绯认真，叹口气，“这算是下人惹出的家丑，所以老爷才不让公开，也不让过问。保护小姐的男仆有一个因为办事不利进了监狱，等邵军长走后才被放出来。邵军长念在从前的苦劳，赏了他一大笔银元。”她的脸色变得可惜起来，“可人啊，有的时候用度的钱都是有数的，命里该他受不了这赏。当天晚上他就拿着这钱去了赌场，不知道是赢还是输，但不知道惹到了谁，有说是外面窜过来的逃犯，有说是化妆下山的土匪，怀疑他出老千，竟然直接拔枪，一枪就让他点了名。”

“好，今天这东西别与其他人说，你下去吧，去账上领点钱，就说是我做主的。”

那婶子自然喜不自胜地下去了，尹见绯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邵行之面对一个保护不利的男仆，为何会赏赐？放出来的时间和死的时间也太接近。她越想越透体发凉，那人用什么东西讨到的赏，又为什么死了？

短短两周多的时间，在尹见绯看来竟如十余载一般。她忍不住去想邵行之，这个她朝夕相处时仍然琢磨不透的男人，在经历如此剧变后对她抱着怎样的态度。是在她面前假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是彻底撕下温情脉脉的假面，质问她和贺白亭之间的勾结？她的思绪很快被外面的喧哗声打断，于是起身走出隔间，大厅里的几个佣人见她纷纷低头问好，随后又各自忙着布置去了。“小心点，弄坏了可是不得了的。”李婶子单手叉腰站在当口指挥几个人抬屏风过去，被尹见绯看见了，教问怎么一回事。

“怎得我却不听说要这么大的阵仗？是要来招待谁的？”

李婶子见是她，福了福说道，“是老爷的意思，她说尹小姐这一月经历诸多事务，其中有凶险好在都尽数化解，在今天晚上摆两桌酒，权当是给小姐接风压惊了。”

尹见绯点头，大抵是邵行之找到替罪羊后终于罗致好了证据和供词，这才有时间给她摆上一桌宴席。她并不能算作喜悦，甚至还有些头疼，因为邵行之必定会问在医院发生的事情，要怎么回答才能使贺白亭放人显得更有说服力呢？时间在她的思索中快速流逝，直到宅子里的电灯亮起，墙边的自鸣钟指到”7”。

这地方并不算大，只有她和邵行之两人，仆人则被特意隔在屏风和门之外。“坐。”邵行之起身，陪着她一同入座。她低头一瞥，见桌上全是西菜，初时有点怔然，细一想就反应过来，邵行之也是在外面喝过几年洋墨水的人，加上江浙一带受西方熏陶深，用西餐庆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深殷色的葡萄酒倾入高脚杯中，汩汩声中有珠红色的波光淋漓扑向杯壁，邵行之替她斟酒后执起自己的杯子，她便也举起自己的杯子碰杯。酒液初入喉中干涩辛辣，令初次品尝酒液的尹见绯捂着胸口呛咳起来，捂着手绢盯着座旁的邵行之投去哀怨的一眼。这人明明知道她是第一次喝烈度如此之高的果酒，竟然什么也没说，像是故意拿她寻开心。她粉白面庞上的珠泪梨花带雨的，伏在桌上轻拍胸脯的模样，被坐在上位的男人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挪移到自己的手边，借着替她整理衣物，又坐到了她身边。

“我忘了你刚出医院，本来这干红是从法国人手里弄来的好东西，喝不惯就不用勉强，酒是给人喝的，不好了就换一个。”邵行之叫人弄来了点清水，用手帕沾了一点抹她的唇角，把剩下的酒液揩干净。

既然说起了医院，邵行之免不了又是一顿关心。“那贺白亭有没有恐吓你，说教你编口供？”

尹见绯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随后怯怯的点了下头。马上又补充道，“但我只是咬死了去陪龚局长看戏，并没有说其她，我一概不知晓。”

“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邵行之摸着她的脸颊，手底软腻生香，教她酒气也纷乱上涌。倒教尹见绯心里猛然一跳，竟然在他怀里，臀肉和腰胯被脊柱间的信号弄得发颤。

“骚肉又在乱跳了。”邵行之借着酒劲朝收缩的肉缝扇了一巴掌，不等她反应就探入旗袍底部，从后往前捋了一手爱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