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番阴差阳错的,虽说赵司膳出宫前其实是考虑过‘长久不断的龃龉情况的’,可大婷子二婷子的血外加一个看着香的童公子直接将人引走了,所以张采买的那些头疼几乎不曾扰到过她。
“若是对那等万事不由分说总是一股脑儿劝和的人,有些话我是不会说的,不过你二人不是外人,我倒也能直说了。”赵司膳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看着掌心中那三条显眼的纹路,她说道,“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老天爷却并没有让我遇到最坏的情况,竟是一番阴差阳错下来,直接将我的麻烦全数解决了。”说到这里,她双手合十,抬头望天,“我不知道于旁人而言遇到这一茬情况是什么感觉,可于我而言,我很感激,觉得老天爷待我不薄。”
赵司膳坚毅的眉眼舒展开来,笑道:“我是当真感激的,且感觉到了这世道待我的善意。”
她父母不疼,兄长又是个拖后腿变着花样想着吸她血的,若是始终没有跳出父母兄长的掌控,赵司膳想过自己会是何等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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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三岁还未进宫前我就上山拾柴什么的了,那时候进宫也是父母同我那看着没甚卵用,可仗着自己多长了个把儿对外不吭一声,对内关起门来能把家里人欺压一番的兄长赵大郎已经在商量着将我嫁给个‘有些毛病’的多换些钱了。”赵司膳说道,“我想过自己运气最差会是什么样子的,一番对比之后,便总觉得天公有情,不曾薄待我。”
“好不好的看跟什么人比了,很多人看我这状况觉得我‘可怜’,可我知晓眼下的状况几乎已是我最好的情形之一了。”赵司膳看着自己掌心纹路的分岔,说道,“当年若不是老皇帝昏庸好色,进宫成了龙潭虎穴,由此多少良家子都不愿将女儿往宫里送。那宫人只能多出些银钱招人的话,我是没有进宫的机会的。”
“我把这当作老天爷第一次向我伸手拉了我一把,将我拉出了那已被我爹娘同赵大郎‘写好’的那个结局。而后是进宫之后多少次阴差阳错,险些送命之时遇到了明棠救我一把,”她看向温明棠,说道,“你灌入我嘴里的药救了我,若是没有这一次,我已经死了。我把这当作老天爷第二次待我不薄拉了我一把,将明棠引到我身边,救了我;后来宫中起起伏伏,我与明棠又结识了红巾,由此不再孤单,在宫中那等地方有了可以信任的同伴,我把这看作老天爷担忧我孤寂难捱,特意送到我身边来的朋友,宫中生死擦肩而过的事很多,每一次虽然艰险,可都能躲过,也因此每一次我都视作老天爷在拉我。”赵司膳说到这里,忽地红了眼,“我这般的看法或许在很多人看来都会嗤之以鼻,觉得是我自己在哄自己。甚至还有人道我‘苦中作乐’,那么点‘小恩小惠’就叫我感激的不行,这一颗心太容易感动,想来买我这颗心也容易的很!”
赵司膳的司膳位子加上那些年她因为入了贵人眼,手里攒了些银钱之事很多人都清楚。或是看上了赵司膳的人,毕竟赵司膳不止模样清秀,更特别的是那一身清泠泠的气质,叫她有别于那些盛开娇艳的花儿,颇有一股傲然的风韵;也或是看上了赵司膳手里攒的钱,更有的是既看上了人又看上了钱,人加钱按说赵司膳这个人放到红娘那里当是抢手的存在,可偏偏赵司膳不到年岁无法出宫,一旦出宫,那年岁又早已是很多人眼里的‘老姑娘’了,有些人觉得这等本是自己垫起脚来都够不到的‘抢手物’因着这般一拖,便能压价了,遂兴冲冲的冲着赵司膳去了。一开口便是各种变着法儿的打压,有时候那些打着‘常言道’‘老生常谈’的话一说,便连赵司膳都会被说的心情郁郁。
有人想摘高枝却又觉得要自己长到同高枝一样的高度太累了,便想了个办法,自己还是原来那个高度,可只要把高枝往下压,压到同自己一样高,就能摘下收入囊中了。
赵司膳因为出宫年岁使然,那些年也不知遇到过多少打着‘体贴’名义的‘打压’了,赵司膳看向温明棠同梁红巾,还好有她二人,叫她不至于被那些话术轻贱了自己,那‘大不了我三个一起养老’或是‘我等互相照看着’的话为她提供了坚实的后盾,熨帖了她的心。
后来更是碰上了张采买,等了她那么多年,一晃眼都快成亲了。
“我是当真觉得老天爷待我不薄,一直在伸手拉我的。回头望去,若没有这些机缘巧合,我早已被人作践至泥地里了。”赵司膳唏嘘道,“后来出宫之后,原本以为的一辈子都会伴随在侧的龃龉又这般阴差阳错的没了,如此……叫我如今几乎得以以肩上没什么担子的情形去为未来做打算,为孩子做准备,这在之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老天爷存不存在谁都不知道,可纵观过往,对遇到的那些‘好运气’感怀恩德总是没错的。
这样的感怀恩德与知足又会让人总是乐呵呵的,因为觉得自己遇到了善待,所以开心,知足常乐。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这般……对人的身体自也是一件好事。
“听起来,这还多亏那童家父子了。”梁红巾说道,“按说一方是大善人大乡绅大扒皮,一方只是个没甚卵用吃妹子软饭的,原本没什么交集的,可偏偏因着阴差阳错,竟是将两方牵到一块儿去了。”
“因为刘耀祖赌博需要银钱牵的线。”温明棠指出那连接彼此的桥梁。
《大理寺小饭堂》 第九百三十六章 甘草水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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