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4章 出尘脱俗魔鬼训练（第1页）

罗桂花将冒着热气的木桶搬到柴房角落，粗陶碗舀起热水浇在诡雀儿结着草屑的头发上。混着尘土的水流蜿蜒而下，浸透的灰布衣衫紧贴在瘦小的肩头，她这才惊觉原本以为是男孩的小乞丐，身形竟透着几分柔软。

沾着皂角沫的粗布巾擦过脖颈，层层泥垢下露出莹润的肌肤，像是被蛛网缠绕的玉坠终见天日。当温水漫过泛红的小脸，罗桂花的手骤然停在半空——少女阖着眼睫的模样，竟比三清殿里供奉的白玉观音还要漂亮。沾着水珠的睫毛忽闪着睁开，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晃动的烛火，宛如淬了晨露的琉璃盏。褪去灰扑扑的面色，小巧的鼻尖泛着粉红，不点而朱的唇瓣微微张开，两颊梨涡里仿佛盛着两汪清泉。

"桂花姨……我脸上还有脏东西吗？"诡雀儿怯生生的声音惊碎了凝滞的空气。罗桂花望着发间还滴着水的少女，突然想起山巅盛开的冰魄雪莲，明明浸在寒潭里，却自有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清灵。

罗桂花心里暗道：“好一个美人胚子”随口说道“没有没有！我们诡雀儿还是一个小美人！”诡雀儿小脸一红底下头娇羞的说到“桂花姨你就知道取笑我”罗桂花到“我们诡雀儿要是长大了，那不要！迷死多少男孩呀”诡雀儿脸更红了“桂花姨你不能取笑我了”罗桂花哈哈一笑“好好好不取笑你！”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的卯时，卯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三下，裁缝铺门槛就被踢得哐当响。小麻雀甩着鸡窝头冲进来，铁柱裤腰带松松垮垮，手里攥着半块冷馒头；就连总爱装小大人的吴道，布鞋都穿反了一只。往常这几个泥猴扎堆，活像打翻的颜料罐子，今天却齐刷刷僵在原地——裁缝铺门边上站着个穿新粗布衫的小姑娘，正慢条斯理地把碎发别到耳后。

"铁蛋哥，你娘给你订娃娃亲啦？！"铁柱最先回过神，馒头"啪嗒"掉在地上，惊飞了墙角的母鸡。小麻雀更夸张，踮着脚绕着小姑娘转了三圈，活像被施了定身咒的胖陀螺："这、这哪来的瓷娃娃？咱们什么时候混进了个小仙女了？"

被围观的诡雀儿脸蛋涨得通红，攥着衣角的手指绞成麻花。昨天刚被桂花姨收拾干净，今早又被这群"战友"的反应闹了个大红脸。吴道挠着头皮突然倒吸冷气："莫不是昨儿那小叫花子？！"他凑到跟前，鼻尖差点戳到诡雀儿脸上，"天爷！这洗脸水怕不是被仙人施了法，泥巴壳子一扒，直接蹦出个年画娃娃！"

"肯定是！"铁柱跳起来拍大腿，震得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我娘说女大十八变，这才过一夜，怕不是变了三十六回！"几个小崽子笑作一团，吴道笑得直揉肚子，布鞋彻底甩飞了一只。诡雀儿终于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梨涡里盛着晨露般的清甜，惊得裁缝铺里的老鼠都停下啃木头，支棱着耳朵直发呆。

几个人笑闹得正欢，吴道突然抬手拍了下腰间的葫芦，震得几片枯叶簌簌掉落："行了行了，肚子要造反了！"他摸出四枚铜钱丢给诡雀儿让她去买十二个白面馒头，那丫头眼疾手快接住，辫子在空中甩出个漂亮的弧度："保证带回热气腾腾的！"说完像阵风似的窜出巷口，粗布裙裾卷着街边尘土。

待诡雀儿攥着油纸包气喘吁吁跑回来，众人已溜到城门口。守城兵丁正打着哈欠换岗，吴道故意把腰间玉佩晃得叮当作响，大摇大摆走出城门。直到青石城墙变成地平线上的黑线，他突然扯着嗓子喊："向着破庙——冲刺！"

话音未落，几个小泥猴撒腿狂奔。铁柱边跑边往嘴里塞馒头，腮帮子鼓得像塞满花生的麻袋；小麻雀的布鞋跑飞一只也顾不上捡，活像只三条腿的蛤蟆；诡雀儿拎着裙摆跌跌撞撞，发现野花早不知甩到哪去了。远远望去，这群欢脱的身影在黄土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惊起路边草窠里的野兔，扑棱棱窜进青纱帐，倒比城墙上的旌旗还要鲜活几分。

吴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看后面一个一个的跑过来，一个两个的东倒西歪，第二个到的是小麻雀，第三个到的是铁柱，最后一个是诡雀儿

吴道叉着腰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小伙伴，突然从破庙里拎出个破麻袋，哗啦啦倒出四把弹弓和一堆陶弹珠："别瘫着！先练弹弓，三炷香内谁打不中树梢的鸟窝，今晚喝西北风！"

小麻雀立刻来了精神，他蹲在地上挑挑拣拣，选出最圆润的弹丸别在腰间。只见她踮起脚尖拉开自制桑木弹弓，牛筋在晨光中绷成月牙，"嗖"地一声，弹丸擦着鸟窝飞过，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乱飞。"臭小子，手腕再稳些！"吴道抄起树枝敲在他手背，"想想弹丸是你要抓的贼，得死死咬住目标！"

铁柱却犯了难，他攥着弹弓的手不知道往哪瞄，弹丸刚飞出去就栽进草丛。"眼睛看哪里去了？"吴道一把扯开他的破衣襟，露出结实的胳膊，"去，把庙门口那石锁举一百下！"铁柱憋红着脸抱起石锁，豆大的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淌，石锁砸在地上时扬起一片尘土。

最磨蹭的诡雀儿还在揉着抽筋的小腿，吴道突然往她怀里塞了块青砖："围着破庙跑十圈，砖头不许掉！掉一次加一圈！"诡雀儿欲哭无泪，刚跑出两步就被砖头硌得龇牙咧嘴。

日头升到头顶时，几个小家伙累得瘫成烂泥。吴道却不知从哪摸出根麻绳，将他们像串糖葫芦似的捆在一起："最后练耐力！听好了——一起扛着这根木头跑到后山，谁松劲就把谁绑在树上喂蚊子！"众人哀嚎着爬起来，肩膀被木头压得生疼，可谁也不敢松懈，生怕连累同伴。破庙里此起彼伏的"一二一"号子声，惊飞了林子里一群归巢的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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