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清冷的声音震住了，完全动弹不得。也许……做主人的，就是天生有一种威严？
我被他说得有些怕，听他那口吻，开了这个门好像就会有什麽严重後果似的。於是我停下了，趴在门边上，小狗一般地看著他，问：“咋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仰头迎著雪，那脸色，真是比雪还白。我看的真是心疼。
“……你又不是萧岚，怎麽有资格让我进去呢。”
我被他这话说的瞬间涨红了脸。是是是，我就是个小仆人，一个没无足轻重的，没本事没权利……呃，我这是在生什麽气，我好像也，确实没有这些东西嘛。
哎，真是麻烦。我挠挠後脑勺，正准备离开，想著随他便好了。却在瞥了他一眼之後，怔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现在看起来真是脆弱极了，好像刚才的冷淡和不近人情都是幻觉似的。
天明明在飘雪，但我却觉得口干舌燥，艰难地吞咽了一口，问：“那……那我给你拿点暖和身子的东西吧……你这样……”
“不用了。”
…………
呃，好吧，好像我的话又起到了反作用的效果，他刚才的脆弱又一瞬间不见了，表情立刻恢复了最初的冷淡。
但说不清是为什麽，我也没有走，就一直站在那儿，其实也不是陪他等啊……好吧，其实也就是陪他等了。
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可能有两三个小时吧，因为到最後，连像我根基这麽好的，从小干农活儿长大，後来又在城市历练了这麽多年的人都有些撑不住了。我偷瞄了几眼他，他竟然还是保持著最初的那个，像雕像一样的姿势──我，真是服了。
我忍不住好奇：“那个……我说，你到底找他有什麽事情啊，这麽急？非得今晚上，呃不，现在都是第二天了……非得，这麽急的找他？”
“……不算急。”他皱了皱眉，好像是在想。
於是我松了一口气，那人终於有了一点反应──然我真要以为他其实已经冻死了。
“嗨！既然不急，你这样等下去干嘛呀。”
他的声音轻轻的：“对他来说不算急，可是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城里人说话总是模棱两可的，我听不懂呢。
“啥事啊？”我打了个呵欠，就不明白了，有啥事能比睡觉更重要呢。
“见他。”
《蓝田日暖之一 珠有泪》 第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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