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的春短暂,不留神,两场雨一下,温度骤然升高。
周迟刚下夜班,惦记家里坏掉的水表,没和大运他们一起吃早饭,想着回去换完水表再吃。
老旧的筒子楼,设施简陋,环境脏乱,不过买完没几年,阳城改划片儿升学,这片儿小区顺理成了重点中学——八十中的学区房。
房价翻倍,一房难求,当时周迟学习差,几近在辍学边缘,周罗差点就倒手把房子卖了。
结果房子没卖成,人先进去了。
周迟路过五金店,买了几个螺丝,往回走,他出来混社会早,不良嗜好学得也快,没多大就学会抽烟,烟瘾还不小。
他抽劣质烟,后劲大但味道冲,周迟叼着烟,一件黑短袖,牛仔裤松垮吊在胯上。他站在楼下,深深吐了个烟圈,把烟头丢进一旁溢出的垃圾桶里。
早上楼道清净,几户送孩子的还没出门,周迟上台阶的脚步顿下,眼底泛起不耐烦,冷冷盯着家门口,那缩起来的一团。
桓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书包抱在身前,歪着脑袋,靠在墙角,就这么睡着。
周迟上一夜班,疲倦不堪,又看见这画面,心里烦躁得不行,他走过去,没留情面,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小孩。
桓昱惊醒,抬手揉了揉眼睛,撞上周迟那双难训,带着些许凶狠的眼睛。
“哥...”
桓昱尝试撑起蹲麻的双腿,他手里还攥着一块烟盒残片,上面写着周迟家的地址。
周迟转向楼道通风的窗户,双手叉腰,舌尖顶着腮帮子,面色别提多阴冷吓人。
他转过来,盯着桓昱,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迟来的降临范亦鸣严维天》 第4章(第3/3页)